第7159章 心有怨愤

第5191章心有怨愤

柴令武似有心、似无意的一句话，让杜荷打了个冷颤，虽然没说话，但脑子里赶紧将自家城阳公主以往之言行过了一遍，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，但一时之间并无所得……

但那或许只是对自己郎君的憧憬，谁还不是“望夫成龙”呢？

未必便是有了私情……

“说，当初为何要砸房二那一下？”

柴令武醉眼惺忪，一边喝着酒，一边絮絮叨叨

孰料便是那一块墙根处捡起的砖头砸在房俊脑袋上，硬生生将彼此的命运砸的天壤之别

自己一以贯之只是个勋贵纨绔这倒也没什么，但凭什么房俊挨了一转头却忽然开了窍？

从那之后不仅字写得好、书读得好，还能写诗填词做赋，办事能力甚至屡屡得到太宗皇帝赞扬褒奖，单枪匹马搏出一个越国公的爵位，使得房家“一门两国公”，一举超越所有贞观勋臣

说好的一起做纨绔，凭啥忽然就起飞了？

看着柴令武郁闷抱怨、愁思难解的模样，杜荷也不知怎么劝，只得说道：“事已至此，夫复奈何？”

再是不满房俊又能如何？

打肯定打不过，无论单打独斗亦或召集人手，只有被碾压的份儿，宗师对此不闻不问、皇帝更是视如不见，除了忍着，还能怎样？

难道还能和离？

大唐公主不仅给予耻辱，但与此同时也给予了无上光荣的地位，以及身为皇族无以复加的利益……

否则无尽耻辱的不就是了？

“嗯？”

柴令武似醉非醉，并未丧失思维能力：“是在幸灾乐祸吗？”

杜荷话一出口便后悔，忙解释道：“怎可能呢？是劝看开一点，虽然巴陵公主这件事使蒙羞，但此前若非巴陵公主求情，们兄弟两个怕是早就以谋逆大罪抄家灭门了，巴陵公主纵有千般不对，但对待们柴家也算仁至义尽还有啊，令兄已经发配瀚海，如今却称病回京疗养不肯归去，若非房二跟宗正寺打了招呼，早给撵走了……”

柴令武酒气上涌，面红耳赤，大怒道：“qula9。相交一场，何必这般嘲笑于？”

杜荷也生气：“是好坏话分不清楚吗？这是嘲笑吗？分明是在劝解！也别在面前做出一副强硬的模样，当真还有几分血性，且去寻房二拼个死活，也敬是条汉子！”

柴令武瞪着眼睛：“怎就不是汉子了？”

杜荷头疼，道：“喝醉了，不与争论，先回家，待到明日酒醒之后再说”

自己也是瞎搞，与一个醉鬼说那么多作甚？

话音刚落，便被一拳砸在脸上

杜荷痛呼一声，用力将柴令武从自己身上掀下来，而后骑在身下，照着柴令武的眼眶便是一拳

“哎呀！”

柴令武大叫，然而醉酒之后浑身酸软却是提不起力气，欲翻身而不得，遂破口大骂：“这厮嘲笑于，说不定家公主也早已与房二暗通款曲……”

杜荷面孔涨红，怒不可遏：“家公主偷了人，便见不得别人好了是吧？让污蔑家公主，今日打碎这张嘴！”

砰的一拳砸在柴令武下巴

柴令武下意识躲了一下，拳头砸在嘴唇上，鲜血瞬间涌出

一旁的仆人、龟公等见状吓了一跳，本以为是好友之间闹了矛盾扭打几下，孰料这是冲着毁了对方去的！

牙齿乃人身之中最为重要的部分，一旦牙齿被打掉，那可比断胳膊折腿严重得多

赶紧冲上去将两人拉开

然而两人虽被拉开，却兀自污言秽语、辱骂不休，什么难听骂什么……

砰！

房门再次被推开，穿着一身圆领常服、戴着幞头的李孝恭背着手从外边走进来，看着打架、拉架的诸人，眼光扫过房内一片狼藉，一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

“也都老大不小了，还以为是纨绔率诞、恣意妄为少年时候？”

然而柴令武与杜荷喝了酒、上了头，一时间并未注意是李孝恭到来，依旧辱骂不休，挣扎着意欲摆脱钳制，冲上去给对方两拳

各自仆人吓得冒汗，赶紧小声提醒

李孝恭怒不可遏

自己堂堂宗室郡王、贞观勋臣、吏部尚书，开一间青楼却都不消停，以前房二那个棒槌每回前来都砸一遍，如今好不容易修身养性不捣乱了，结果们又蹦出来

都不让李孝恭好好做买卖是吧？

那就让们吃吃苦头！

身后十余个家将得令，冲上前去，拳打脚踢将两人打翻在地，不顾一旁各自家仆的苦苦哀求，拿来绳子将两人捆个结实，然后找好长短距离将绳子一头拴在屋内廊柱上，再将两人从窗户顺出去，两人便悠悠荡荡被悬挂于窗外……

李孝恭阴着脸对两家的家仆道：“就这么挂在窗外，谁敢偷偷放下来，全部打断腿！”

两家家仆不敢言语

窗外吊着的两人也醒了酒，知道闯了祸，一迭声的哀求告饶

言罢，背着手走了

两家家仆彻底傻眼

窗外，柴令武与杜荷也都懵了

这会儿醒了酒，对于刚才扭打之时辱骂的脏话都想了起来，这等话语若是传回公主耳中，岂能善罢甘休？

李孝恭居然还让各自公主过来救人，巴陵与城阳怕是恨不得让两人吊死在这里

堂堂河间郡王，当真是缺了大德……

翌日清晨，房俊甫一回城便听闻了昨夜平康坊内柴令武、杜荷之事，想了想，并未回府，而是让人给家中送信，便直接转头出城前往城南码头，乘坐船只沿河而下前往洛阳

……

武德殿内，李承乾让人将柴令武、杜荷两人押到殿内，怒不可遏的一顿训斥

两人昨夜在窗外悬挂半宿、餐风饮露直至天明，巴陵、城阳两位公主到底并未前去搭救……

李承乾足足骂了半个时辰，见两人垂头丧气跪坐在面前，气也消了一些，喝口茶润润喉，然后苦口婆心道：“堂堂勋贵、帝国驸马，如那等市井之徒一般在青楼之内大打出手、相互辱骂，们不要颜面，皇家也不要颜面吗？”

柴令武终于忍不住，抬起头，已然泪流满面，悲愤道：“陛下明鉴，微臣固然有错，但错并不都在微臣！是巴陵殿下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

李承乾呵斥一声，而后摆手将殿内其余内侍全部斥退，这才瞪着柴令武，冷声道：“知要说什么，觉得很憋屈吗？当初那兄长谋逆失败的时候，是否想过会否性命不保、爵位难存、门楣不继？又是因何犯下如此大罪仍能保住爵位、性命？得到庇佑的时候坦然接受、心安理得，受了委屈便满腹牢骚、口出怨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