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初试锋芒，计歼金虏

你说得轻巧。萧青鸾强自镇定，仍然有一丝怀疑，如今我们不过百余人，谈何建立新军？

千里之行，始于足下。谭渊自信地说，刘邦起于亭长，刘备出身草根，不都成就了帝业？重要的是有没有这个志向和魄力。

他看向萧青鸾：你的骑兵来去如风，正可负责侦察与突击。杨霆勇武过人，可统领步兵。而我...

谭渊顿了顿，我可以为你们制定战略，训练士卒。我们各展所长，何愁大事不成？

萧青鸾沉默良久，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。

她想起日间谭渊指挥若定的风采，想起他那些闻所未闻的战术，想起他对待士卒一视同仁的态度。

我可以答应你。萧青鸾终于开口，但有一个条件。

请讲。

我要你保证，无论将来成就如何，都不能辜负这些追随你的兄弟，更不能辜负天下百姓。

谭渊郑重地点头：我谭渊在此立誓，若违此誓，天诛地灭。

“我相信你。”萧青鸾终于下定决心，目光坚毅，“红巾骑愿意与忠义军合并。不过，”她话锋一转，“合并后该如何整编？”

谭渊显然早已深思熟虑：“不分彼此，唯才是举。你继续统领骑兵，杨霆统领步兵，我总领全军。我们会制定统一的军规、统一的训练，但保留各自特色。你的骑兵擅长突袭，将来就是全军的尖刀；我的步兵善于固守，就是全军的坚盾。”

萧青鸾眼中闪过惊喜之色。她原以为合并后会被削去兵权，没想到谭渊如此信任她。

“此外，”谭渊补充道，“我还要请你协助训练骑兵。你独特的骑战之术，应该传授给更多人。”

这一刻，萧青鸾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。

她郑重抱拳：“谭头领胸怀坦荡，青鸾心悦诚服。从今往后，红巾骑上下，但凭调遣！”

两人回到营地时，杨霆立即迎了上来。

看到萧青鸾站在谭渊身侧，神色恭敬，他立即明白了什么。

萧首领这是...杨霆试探着问。

萧青鸾抱拳道：杨统领，从今往后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。

谭渊拍了拍杨霆的肩膀：传令下去，今晚好生休息，明日开始整编队伍。

次日清晨，谭渊将两支队伍集合在一起。

红巾骑九十人，忠义军十八人，总共一百零八人，虽然人数不多，但个个都是精锐。

从今日起，红巾骑与忠义军合为一军，号为新宋军谭渊站在高处，声音洪亮，我们的目标，不仅是抗金，更要和帝姬一起，建立一个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新朝！

当谭渊宣布这个消息时，士卒们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。

这些日子并肩作战，他们早已生出袍泽之情。

“从今日起，再无红巾骑、忠义军之分！”谭渊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，“我们就是‘新宋军’！我们的刀锋所指，是收复河山；我们的心中所念，是天下苍生！”

士卒们齐声应和，声震云霄。

整编随即开始。谭渊亲自调整编制，将熟悉山林作战的士卒编入侦察营，身材魁梧的编入重甲队。萧青鸾则挑选擅长骑射的士卒补充骑兵，杨霆负责步兵阵型训练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，山谷中杀声震天。

骑兵练习着新的冲锋阵型，步兵钻研着山地作战的技巧。

谭渊将现代特种兵的训练方法巧妙融入，着重训练小队配合与野外生存。

萧青鸾的骑术、杨霆的勇武，在新式训练中得到了更好的发挥。

短短十余日，这支一百零八人的队伍已然脱胎换骨。

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义军，而是一支初具雏形的精锐之师。

这日清晨，谭渊正在校场指导骑兵练习迂回包抄的战术。

萧青鸾忽策马疾驰而来，红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
“谭头领，探马刚传回消息。”她利落地翻身下马，“东北二十里外的饮马涧，发现一支金兵巡逻队，约三十人，正在涧边休憩。”

谭渊目光一凝，嘴角扬起锐利的笑容：“来得正好。新宋军初成，正需要一块试刀石。”

他立即击鼓聚将。

不过半炷香时间，杨霆、萧青鸾等将领已齐聚帐中。

谭渊取炭笔在粗布上快速勾勒出饮马涧的地形。

“你们看，这里三面环山，只有一条小路进出，形如口袋。”他的笔尖重重一点，“杨霆，你率步兵提前埋伏在东侧高坡的密林中，多备弓弩滚石。”

“萧青鸾，你的骑兵分作两队。一队由你亲自率领，在西侧林道佯装败退，诱敌深入；另一队交由张武，埋伏在涧口，待金兵全部进入后截断退路。”

众将齐声领命，眼神中既有紧张更有兴奋。

这是新宋军成立后的第一战。

午时刚过，萧青鸾亲率二十轻骑出现在金兵视野中。

她故意让队伍显得散乱，甚至丢弃了两面旗帜。

金兵队长见状果然中计，大笑着率队追击：“抓住这些南蛮子！”

佯装溃逃的红巾骑且战且退，始终与金兵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。

当全部金兵被引入饮马涧的“口袋”时，一声号炮突然炸响！

“放！”

杨霆在高坡上一声令下，箭矢与滚石如雨倾泻。

金兵猝不及防，瞬间倒毙十余人，队形大乱。

几乎同时，萧青鸾率领的“溃兵”突然回马冲杀，刀锋凌厉。

张武的伏兵从涧口杀出，彻底封死了退路。

更让金兵胆寒的是，那些从山坡冲下的步兵三人一组，用的全是闻所未闻的合击之术。

一人专攻下盘，一人直取咽喉，一人侧翼策应。

不过一刻钟，三十金兵全军覆没。

清点战果时，将士们欢声雷动：新宋军仅六人轻伤，却全歼三十金兵，缴获战马十二匹、完整兵甲二十余套！

萧青鸾看着正在指挥清扫战场的谭渊，心潮澎湃。

加入新宋军不过旬月，这支部队却已脱胎换骨。

那些奇特的阵型、精准的配合、还有谭渊在战前坚持让每个士兵都牢记的“三点夹击”战术，竟有如此神效。

是夜，篝火旁，萧青鸾找到独自擦拭佩刀的谭渊。

“谭头领，我有一事请教。”她郑重地在对面坐下，“你这些练兵之法、用兵之道，究竟师从何人？我自幼熟读兵书，却从未见过如此……凌厉的战术。”

谭渊将佩刀归鞘，火光在他眼中跳动：“天地为书，万物皆师。我在北地见过狼群围猎，在三湘见过渔人布网。”

他抬眼直视萧青鸾，“用兵之要，不在于遵循古法，而在于击敌要害。”

这个回答似是而非，但萧青鸾没有再追问。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重要的是，她确信跟随这个人，或许真的能够实现那个共建新宋的梦想。

她望着远处猎猎飘扬的新宋军旗，忽然展颜一笑：“不论这些战术从何而来，能带着我们打胜仗，就够了。”

月光下，那一面“新宋”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
这支刚刚诞生的队伍，就像一颗火种，终将燎原。